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匠心如晶——記中國傳統工藝美術大師馮壽干
瀏覽次數:  作者:  信息來源:  更新時間:2019-07-19 17:23:39

    他出生在兵慌馬亂的年代,卻不忘初心,癡迷于繪畫藝術;他來自農村,經歷五十年的不懈努力,斬獲中國傳統工藝美術大師頭銜;如今已古稀之年的他,仍就拿起畫筆,勾勒人間百態。他就是集中國傳統工藝美術大師、中國民間工藝美術家、江蘇省工藝美術大師于一身的東海縣農民馮壽干。

生在亂世,卻不茍活,
  一幅山水畫注入藝術的火種
  在一個兵荒馬亂的年代,人們除了保命,還能做些什么呢?1945年,中國就處在這個階段。當年10月,馮壽干出生在東海縣白塔埠鎮白塔村一戶普通的農民家庭。“我出生前三個月,父親去世了。這一輩子,我從來沒有體會過什么叫父愛。”提起兒時,如今已經75歲的馮壽干眼角濕潤,“那時候,到處亂哄哄的,經常看到死人。能活下來,就很不容易了。”
  是的,因為父親的早逝,家徒四壁的母親李玉珍不得不把馮壽干及其兩個女兒帶到白塔埠鎮西埠后村。“父親因為做布匹生意賠了,把白塔村的一間房子也賣了。母親沒辦法,就帶我們回娘門了。”記憶時的家,是一間半的茅草房,四處漏風。為了生存,母親便租了一畝半農田,種植莊稼。農閑的時候,母親就做點小買賣,貼補家用。“就這樣,從來沒吃過一頓飽飯。”馮壽干說。
  到了8歲那年,馮壽干走進了村小學。“因為我們是搬過來的,舅舅又到海州去住了。村里沒有什么親戚,經常挨本村的孩子欺負。”提起上學,馮壽干說,“那個時候感到非常地孤獨和無助。” 
  但也有快樂的時光。“那個時候,家里墻面上掛著山水和畫鳥的畫,很吸引我。”馮壽干回憶,“雖然沒有見過大山,但是一些鳥蟲還是看過,畫的栩栩如生,惟妙惟肖的。” 為了減少外出被同村孩子的欺負,放學后,馮壽干就撿起一根樹枝為筆,以地為紙,仿照墻面上的畫模仿地畫了起來。
  “當初沒有什么想法,就覺得好看,自己也很喜歡。”就這樣,藝術的種子進入了馮壽干的心田,每天在地上畫畫成了他的必修課。
  除了在地上畫,馮壽干還時常撿來一些廢舊的紙張。“有的反面沒寫字,我就在上面畫小鳥,小蟲,并作為禮物送給班級的同學們。”馮壽干說,“慢慢地,同學們都喜歡我,也不欺負我了,還說我將來能成為一個畫家。” 
鼓勵的話語讓馮壽干渾身充滿力量。寒暑假,馮壽干除了幫助母親做點家務外,就一門心思放在繪畫上。年復一年,日復一日,這個沒有師傅教的馮壽干,在挨餓受凍的歲月里,憑借著自己不懈的堅持和努力,繪畫技藝也逐年提升。
面對諷嘲,堅若磐石,
追求藝術的腳步從未停止
  1960年,15歲的馮壽干走進了初中學校,開啟了新的求學之路,但這條路,他卻沒有走到底。
  “大躍進時候,吃了頓飽飯。但是兩年過后,又到挨餓的歲月。”正在長身體時候馮壽干對能吃上一頓飽飯極為渴望。“初二的時候,年齡大的同學都被下放回家種地了,我被提拔當了班長。因為畫畫比較好,還做了學生會文體部長。”本應該高興的事,可在馮壽干的眼里卻變成了一個累贅。
  “那時候,每天第一個起床吹哨子,帶領學生跑操,還要陪同學校領導檢查。天天喝霉地干糊,還吃不飽,又要運動,整天肚子餓的咕咕叫,很難再堅持下去。”母親得知馮壽干的情況后,私下買了些糧票、布票和雞蛋,坐車趕到南京去,想掙點錢來改善一下求學中馮壽干的伙食。
  誰不知道,錢沒掙到,倒是母親出事了。“三天后,母親回來,瘦的不像樣子了。”看到母親,馮壽干心酸不已,原來母親在帶貨回來的時候,糧票一不小心掉進了火車的廁所里,被水沖進了鐵軌。為了找回,母親深夜徒步50公里地,忍著饑餓,沿著鐵軌一步一步地去找,不但沒有找到,還被鐵軌拌倒摔了兩次,雞蛋一個沒剩。“要不是為了你,我就不回來了,找個地方死了算了。”哽咽的母親抱著馮壽干哇哇哭了起來。
 
  “這個學我不上了,回家掙工分養家。”聽了母親的復述,馮壽干也哭成了淚人。1962年,馮壽干走進了生產隊,又一腳插進了泥土里。就在這樣的環境下,馮壽干仍舊沒有忘記繪畫。
  “白天聽生產隊的,晚上的時間是我個人的。”一到晚上,馮壽干就拿起畫筆,借助昏暗的煤油燈光,畫了起來。
  “那個時候,畫畫是最快樂的事情。”在生產隊期間,馮壽干腰間總是放一本速寫本。“休息的時候,我就拿出速寫本,畫畫牛耕地、農民鋤草等素材,記錄一些勞動場景。”在當時,馮壽干還被當成不務正業的典型。“把我本子也撕了,還把口糧給減了,工分也不給。”在一次休息創作中,因為投入,馮壽干晚到了幾分鐘,被隊長惡狠狠地批評了一頓,“畫畫能當飯吃啊,真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無論面對什么樣的打擊,對于藝術的追求,馮壽干從未停止前進的腳步。“我會創作一些作品,送到鎮、縣文化館,請張經生、鐘伯友等老師指點,并進入到版畫創作領域。”
  一副擔子,一路賣藝,
  繪畫收入撐起殘缺的家 
  收獲的背后,一定荊棘密布。1962年,19歲的馮壽干娶妻成家,次年迎來女兒。1967年,文化大革命進入了武裝斗爭年代,連云港地區出現了正反兩派,馮壽干為了家人能夠平安,便將母親送到了白塔埠火車站,乘車前往海州舅舅家。誰料,在坐車行進中,母親的座位前被人扔進一枚黃磷彈,瞬間整個車廂被大火吞噬。為了逃命,母親李玉珍通過車窗跳了出去。“命是保住了,但是失憶了,需要人照顧。”第二天,在生產隊的馮壽干得知母親出事后,便前來海州醫院。“母親腿上、胳膊上都打了石膏,頭上裹滿了紗布,處在昏迷狀態。”看到母親躺在病床上,馮壽干在心里暗暗下了決心,“我要撐起這個家。” 
  于是,馮壽干挑著擔子,從海州出發,趕到板浦,憑借自己繪畫的手藝,給人家畫像掙錢。“16寸的,不帶彩的,一張2元,帶彩的3元;2個人黑白的3元,彩色的就4元,1個人就2元。”沒有統一的規定,馮壽干給自己的手藝定了價格。
  “還好,臨走時帶了13塊錢。走了10多天,就掙了120多元。”談起第一次畫像掙錢,馮壽干非常滿意。因惦記母親的傷情,馮壽干連夜往家趕。“一天沒趕到家,便在一家1元一晚的小旅館里住了一宿。”次日到家后,馮壽干把厚厚的一沓錢遞給了姐姐。
  “媽,你看,壽干靠畫畫能掙錢養家了。”病床上,二姐眼含淚水向昏迷中的母親訴說了馮壽干的成長,“10天功夫,比我給人家砸半年石子掙的錢都多。” 
  母親躺在病床上,需要人照顧;妻子帶孩子還要種地,一家人的生活重擔就這樣轉移到馮壽干的身上。而此時的馮壽干也意識到,如果就這樣在生產隊中干活,這個家遲早要塌的。于是,在閑暇之余,他就依靠自己潛心學會的繪畫手藝,偷偷地外出畫畫掙錢養家。“1968年,我在海州給人家畫‘三忠于’墻面,畫了有半年,掙了1000多元錢。”
  半年后,母親出院了。“到1970年的時候,我又添了2個兒子。”面對越來越重的家庭負擔,馮壽干唯一的選擇,就是夜以繼日繪畫,并依據自己的優勢承包了生產隊幾間屋,搞起了一個工藝品廠,專門畫玻璃匾,用于新人結婚裝飾婚房用。“當時雇了5-6個人,我負責繪畫,他們負責組裝,一天也能做個10多塊。”談起第一次創業,馮壽干說,“賣出一個,70%給生產隊,自己只留30%,還要負責工人們的工資。” 
  有了艱辛的付出,必然有豐厚的回報。“到1972年的時候,我就被江蘇省版畫家協會吸收為會員,先后有近10幅作品入展江蘇省美術協會、民間藝術家協會等舉辦的畫展。”回首過往,馮壽干語氣深長。
不忘初心,融入商海,
  絕活燃亮澳門“盧家大屋” 
  創業,不僅讓馮壽干家庭的生活質量得到了提升,而且也更大地激發他向更高層次的發展。進入80年代,私營企業爆發。馮壽干又有了新的想法。“當時,墟溝有個廠用貝殼雕刻成工藝品,產品銷售很好。”在經營工藝品廠時,馮壽干獲知這一消息。
  想到就干,這是馮壽干一直堅守的性格。于是,在1984年夏天,他獨自一人走進貝雕廠,隔著窗戶看工人們加工。“很神奇,一根軸伸在電動機兩頭,一頭帶著三個不同的砂輪,雕修不同類型的貝殼。那邊,有的工人在組裝、噴漆、補膩子,雕刻出來的產品非常美麗。”回憶那次去偷學手藝,馮壽干至今還能詳實地回憶起來。 
  回來不久,馮壽干就模仿著看到的場景,在鎮駐地租了一塊場地,自己單獨搞起了貝雕廠。“我負責創作,其他人負責加工和銷售。”談起一手操辦起來的企業,馮壽干十分自豪,“一年除去其他開支,還能掙上萬把元。”一年成為萬元戶,無疑在當時是一個爆炸性的新聞。
  東海縣不僅是全國糧食生產先進縣,而且還是一個盛產水晶的地方,境內總儲量約30萬噸,石英儲量約3億噸,儲量、質量均居全國之首。
  進入90年代,東海水晶產業異軍突起。馮壽干又將創業的觸角伸進水晶這一富礦之中。“1990年,我帶領20多名徒弟進軍東海縣城,租借廠房,專門從事水晶雕刻和木雕配座加工。”談起再次轉行,馮壽干說,“不管涉及什么行業,我的注意力從來就沒有改變過,那就是繪畫,創作產品。” 
  如何創作出讓人耳目一新、賞心悅目、愛不釋手的作品,是馮壽干從事水晶行業近30年間的不懈追求。“那就要將傳統的繪畫藝術與水晶進行完美的的融合。”當別人在加工水晶眼鏡和項鏈時,馮壽干卻醉心于兩者之間,并先后開發出水晶畫掛屏、臺屏、高分子水晶畫、水晶補畫等產品,填補了多項行業空白。
  “比如水晶石補畫,就是利用水晶天然觀賞石的色彩和獨特紋理來進行構圖,然后根據需要在空缺位置補景,再利用透明材質進行黏貼接合,經二次加工和打磨成弧形面,立體感強烈,畫作栩栩如生,躍然欲出。”談起每一項創新,馮壽干都有說不完的話。
  因為擁有扎實功底的繪畫技藝,馮壽干讓一塊塊水晶賣出了不菲的價格。也因為獨特的技藝,讓他成為家喻戶曉的名人。2010年3月9日至4月4日,馮壽干應澳門特別行政區政府文化局邀請,在澳門做民間藝術展演,以水晶補畫絕活燃亮了澳門世界遺產“盧家大屋”的風采。
傳承技藝,培養匠工,
  一顆晶心澎湃如昨 
  時光進入21世紀,馮壽干發現,雕刻技工的后繼無人逐漸成為制約東海水晶產業發展的一大瓶頸。
于是,他又萌生了系統培養本土雕刻人才的想法。2006年,經馮壽干經過多方奔走,年已花甲的他終得所愿,促成了蘇州工藝美術職業技術學院與東海職中的合作,以“3+2”模式開辦了工藝美術專業水晶藝術方向的高職班。為培養更多的水晶雕刻、內畫本土人才,馮壽干又編寫了掛屏水晶畫、水晶觀賞石內畫補景、水晶顆粒畫等近10本教材,購買上萬冊有關繪畫的書籍,時常讓學生跟隨自己在創作的過程中掌握繪畫技藝。
  在“曉云閣”內,跟隨馮壽干學習水晶內畫已有5年之久的陸珊,一手拿畫筆,一手持一塊水晶鼻煙壺,對照一幅彩圖,小心翼翼地在鼻煙壺內壁上作畫。“最快也需要一個星期才能完成。”陸珊說,“遇到筆難觸及的地方,就得請教馮老來指點。”如今,經馮壽干培養的200多名學生中,榮獲江蘇省工藝美術名人的就有2人,3人獲得江蘇省高級工藝美術師,20多人獲得中級工藝師職稱,50余人專業從事水晶雕刻和底座制作。
  “還好,大兒子馮同軍經過我的培養,也獲得了‘江蘇省工藝美術名人’稱號。”談起傳承繪畫技藝,馮壽干一臉自豪。
  “這輩子,與畫結緣;這一生,傾注于畫。”現年已75歲的馮壽干仍舊筆耕不輟,“閑的時候就畫中國畫和油畫,有人來的時候就陪人聊聊天。” 
  憑借“一身匠心”的馮壽干,也陸續收獲各項榮譽。2018年被中國非遺傳承人產業基地授予“中國傳統工藝美術大師”,全縣唯一;1993年,被聯合國科教文組織授予“中國民間工藝美術家”;2008年被江蘇省人民政府授予“江蘇省工藝美術大師”;2006年被江蘇省人事廳授予“江蘇省高級工藝美術大師”。
  面對社會涌來的諸多贊許,馮壽干坦言,“余生之年,我想搞個個人的藝術展,把自己多年來嘔心瀝血創作的作品,奉獻給社會,奉獻給東海人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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